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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公正的梦想及其实现 ——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与宗教梦比较分析

汪青松(上海师范大学)

古代希腊人对传统宗教的思索是西方宗教启蒙的第一声春雷,理性之光唤醒了宗教之梦。马克思则架构苦难与幸福、不公与公正、抗议与追求、现实与未来等四对范畴,批判宗教梦,并走向信仰与科学相统一的共产主义之梦。

一、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与宗教梦的相通之处

第一,都抗议现实不公。

宗教是对缺乏公义的苦难尘世的抗议,是对被压迫发出的叹息。马克思1843年所写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说:“宗教里的苦难既是现实的苦难的表现,又是对这种现实的苦难的抗议。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情感,正像它是无精神活力的制度的精神一样。”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是在批判资本主义的不公提出的。在过去的各个历史时代,我们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社会完全划分为各个不同的等级,看到社会地位分成多种多样的层次。从封建社会的灭亡中产生出来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并没有消灭阶级对立。它只是用新的阶级、新的压迫条件、新的斗争形式代替了旧的,用公开的、无耻的、直接的、露骨的剥削代替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盖着的剥削。资本主义社会形式上标榜自由、平等、博爱,实质上是不人道、不公平、不和谐的社会。资本主义社会是人类社会最后一个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社会。

第二,都追求未来公正。

宗教是对未来公义的期待。宗教采取超人间的力量,梦想虚幻的幸福。由于此岸世界的人没有权利与地位,没有过上有保障有尊严的真正人的生活,人们就把人的本质异化为幻想的救世主,期待在幻想的天国里过上幸福的生活。宗教梦按照神的标准追求公平正义即公义,是因为此岸世界缺乏公义的现状难以改变,因而幻想未来天国的公义。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是崇高的梦、神圣的梦,向往没有贫穷、没有剥削、没有分化、没有压迫、没有侵略、没有战争的社会,追求共富、文明、公平、正义、和谐、和平的世界。

第三,都崇尚公正信仰。

宗教梦正视此岸世界的非公义,追求彼岸世界的公义。作为公义信仰,宗教梦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能在一定程度上给人以安抚慰藉和心灵寄托;具有公义信仰的宗教梦,比心灵空虚、心灵煎熬、精神崩溃的好,有利于身心平衡幸福、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作为共产党人的信仰,鼓舞和激励着无产阶级和广大人民为实现人类解放、人的全面发展、建立自由人联合体的最高最善最美境界的公正梦而奋斗。

二、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与宗教梦的本质区别

第一,宗教梦只追求理想未来,对现实生活的改变却难有作为。而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是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统一。

宗教梦对物质上的得救感到绝望,追求灵魂得救来代替,即追寻思想上的安慰,以免陷入彻底绝望的境地。1847年,马克思在《“莱茵观察家”的共产主义》一文中指出:基督教的社会原则颂扬怯懦、自卑、自甘屈辱、顺从驯服,总之,颂扬愚民的各种特点。

恩格斯1894年比较共产主义梦与宗教梦时说:“基督教和工人的社会主义都宣传将来会从奴役和贫困中得救;基督教是在死后的彼岸生活中,在天国里寻求这种得救,而社会主义则是在现世里,在社会改造中寻求。”

第二,宗教梦讲人生信仰,但不讲科学依据;而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是信仰与科学的统一,信仰以科学为基础。

宗教是还没有获得自身或已经再度丧失自身的人的自我意识和自我感觉。宗教是一种颠倒的世界意识,因为它们就是颠倒的世界,是人的本质在幻想中的实现,因为人的本质不具有真正的现实性。宗教信仰不依赖于在宇宙结构中或在人的经验过程中对发现的论据的推断,而是依赖于对环境作用的无意识的解释,因而不讲究科学性。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不是建立在幻想或理性基础上,而是以唯物史观为依据的。伯恩施坦曾否定共产主义信仰的科学性,认为信仰与科学相分离。其实,社会信仰与社会科学有着内在的统一性,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就是信仰与科学的统一。共产主义社会一定会实现的自信,既源自社会化大生产发展要求公有制代替私有制的经济必然性,也源自剩余价值规律决定的无产阶级作为资本主义掘墓人和共产主义建设者的政治必然性。

第三,宗教梦对缺乏公义的现世一方面表达不满和抗议,另一方面要求人们逆来忍受;而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则是批判与革命的统一,主张以革命和实践的方式改变不公的现实社会和建构理想的公正世界。

宗教梦虽能缓解病痛,但不能消除病根。因为没找到病因,没找到根治病痛的药方,因而它的积极作用是有限的,有时还可能转化为消极作用、不利于社会改造、社会革命与社会进步。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主张,废除作为人民的虚幻幸福的宗教,就是要求抛弃关于人民处境的幻觉,就是要求抛弃那需要幻觉的处境,实现人民的现实幸福。

第四,宗教梦企求虚幻的来生幸福,企盼救世主普渡众生实现公义;而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是远大的梦与现阶段的梦的统一、人民的梦与个人的梦的统一,创造幸福不靠神仙皇帝而全靠人民自己。

宗教梦最终目的是死后上天堂或转世轮回改变前世命运。宗教信仰满足了人对神圣性的渴望。人总是具体的、有限的、此岸的,总是向往和追寻超越现实和高于经验世界的完满和终极的“神圣”境界。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则是理想追求与现实运动相统一。当社会通过占有和有计划地使用全部生产资料而使自己和一切社会成员摆脱奴役状态时,在宗教中反映出来的最后的异己力量就会消失,人民的梦与个人的梦就会在现实奋斗与实践中实现。

三、《国际歌》和“中国梦”体现了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与宗教梦既在公正梦上有相通之处,又是对宗教梦的扬弃与超越。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是美好的梦、人民的梦,科学的梦、现实的梦。

(一)《国际歌》体现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

《国际歌》唱道: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这体现了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要通过现实奋斗实现理想。

《国际歌》唱道:饥寒交迫的奴隶,全世界受苦的人,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这体现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对不公现世的不满和抗议、批判和革命。

《国际歌》唱道: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一旦把毒蛇猛兽消灭干净,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体现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是远大的梦与现阶段的梦、人民的梦与个人的梦的统一。

(二)“中国梦”体现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

2012年底以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并多次阐述中国梦思想。中国梦是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思想与当代中国实际相结合的思想成果。

有人说,中国人不信教,中国人没有信仰。这是一个误判。中国共产党人不信教并非没有信仰,信仰的是马克思主义。中国人有不信教与信教的,中国法律规定宗教信仰自由。只要是中国人,不论信仰什么,都可以信仰中国梦。

习近平指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这个梦想,凝聚了几代中国人的夙愿,体现了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的整体利益,是每一个中华儿女的共同期盼。习近平说,我们已经确定了今后的奋斗目标,这就是到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年时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到新中国成立100年时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努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习近平强调,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就是要实现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既深深体现了今天中国人的理想,也深深反映了我们先人们不懈追求进步的光荣传统。

2013年6月7日,习近平主席同奥巴马总统共同会见记者时说,“我明确告诉奥巴马总统,中国将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坚定不移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努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努力促进人类和平与发展的崇高事业。中国梦要实现国家富强、民族复兴、人民幸福,是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梦,与包括美国梦在内的世界各国人民的美好梦想相通。”

中国梦思想生动体现着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梦,明确回答了中国人有什么信仰的问题。中国梦就是当下13亿中国人的共识和信仰!中国人播种梦想、点燃梦想,敢于有梦、勇于追梦、勤于圆梦,要通过达到“两个百年”的奋斗目标实现民族伟大复兴,通过圆现阶段中国梦走向将来圆远大的共产主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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