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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当代知识分子的行为模式

李民举

序言

在多元主义盛行的今天,谈这个题目似乎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多元主义者认为,真理是多元的。人的行为模式也是多元的。如果对人的行为模式进行整齐划一的教导,就违背了这个金科玉律。

实际上真理是终极的,人类的道德观念应当有一个统一的取向。过分强调真理的相对性,必然导致人无所适从。多元主义导致了美国到的水准的滑坡,在同性恋争取合法婚姻的同时,校园枪击案件接连不断。中国进入世界贸易组织以来,很多方面学习美国,资本主义的价值观念迅速被国人接受的同时,负面的后果也日益突显出来。毒品猖獗,艾滋肆虐,和金钱带来的亢奋,一起融入了这个时代的大合唱。根据网路统计字资料,中国每年大约有30万人死于自杀。我们不能不说,这个时代是一个沉重的时代。

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信仰以及与之相关的行为模式,更好得履行我们的职责。耶稣基督在“登山宝训”中对基督徒的行为模式给于了明确的界定,本文写作的目的,就是反思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行为模式,把世人的目光引到耶稣基督的“宝训”上来。

一、历史的回顾

中国的知识分子,始终把自己看作是社会的精英阶层,主导社会的潮流。但是由于自身的缺陷,往往又发出“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悲叹。我们有必要认识自己的缺陷,找到弥补这个缺陷的力量源泉,从而树立坚定的信心,勇敢面对自己的使命。从中国历史来看,由于否定了终极真理的存在,每个时代的行为模式就变化无常。中国的知识分子,从孔子开始,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于终极真理无法把握,只好退而求其次,以和谐社会,造福乡党为毕生的追求。孔夫子七十而知天命,什么是天命?孔夫子没有讲清楚,其实就是“无可奈何”四个字。缺少对终极问题的解释,就像一个人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一样,人生一片茫然,所以陈子昂“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会叫千千万万的读书人一掬清泪,也会出现“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这个诗歌创作的悖论。

两汉时代,宰相权力很大,读书人的梦想是“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1] 当时普遍推崇儒家,能够通晓一种儒家经典,便成为平步青云的阶梯。家学和做官联系在一起,进而出现“门生故吏”这个现象,既是学生,又是下属,老师不仅是学问的来源,更是升官的阶梯。经学大师不仅从思想上束缚了读书人,更从仕途上控制了读书人。正是儒学的无限膨胀,才孕育出了王莽这个大野心家。更培养出袁绍这样的草包将军。在人材的选拔制度上,也是弊端丛生,经过“举孝廉”选拔出来的人材,缺乏孝行,贪污成风。两汉时代的儒学实践,证明了儒家在行政管理和社会生活中的彻底破产。

南北朝时代,士家大族主导了社会的政治活动。门阀大族建立庞大的庄园,里面拥有各种各样的手工业设施,是一个封闭自足的社会,同时建立自己的军事武装。他们从经济上和军事上割据一方,同时在朝廷中拥有盘根错节的势力。“王与马,共天下”,形象的描写了世家大族的豪横[2]。辛弃疾说“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知识分子的仕途被门阀决定,甚至婚姻都被门阀控制。不管你的有多大的才能,只要不是出身于名门望族,一切机会都与你无缘。知识分子面对森严的门阀制度,只好发牢骚,“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 [3]就像陶渊明一样,高叫一声,不为五斗米折腰,回到老家柴桑开荒种田去。

隋唐时代,藩镇权力很大,读书人通过幕府生活,获得一些从政经验,然后一步一步向上爬。节度使权力很大,几乎和宰相平起平坐,就是“出将入相”。固然有一些读书人最终成功了,就像大诗人高适成为开府一方的领军元帅,更多的人一生奔波流离。就像当时一首诗讲的“圣代无隐者,英灵尽来归。江淮度寒食,京洛缝春衣,既至金门远,孰云吾道非?”唐太宗以后的科举制度,只是笼络读书人的一个渠道而已。大多数读书人必须匍匐在武将的权势下面,学习生存的本事,否则不要说向上爬,弄不好小命难保,大诗人陈子昂就是得罪了节度使,而被冤杀。读书人不得不在割据一方的军阀那里,仰人鼻息。这样的生活经历当时称为“游幕”。

知识分子的地位,在宋代最高。宋代的文官政治,常常为人称道。但是终极问题的缺失,导致了读书人性情偏狭。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内斗不休[4]。雪球越滚越大,最终发展成为“党争”[5],互相指责对方为奸臣。北宋、南宋晚期的党争,弱化了政治力量,最终葬送了中国历史上少有的黄金时代。两宋时代的外敌之患实际上是推倒这棵参天大树的一缕微风,在党争的内耗中,赵宋王朝的统治力量早已衰朽不堪了。

明清以降,科举制度被八股文扭曲。当权者有意识控制读书人的思想,用八股文来规范考试内容和形式。《儒林外史》、《绿野仙踪》等等讽刺和挖苦了那个时代普遍的消极堕落。

归纳起来,历代读书人所谓的“客子光阴书卷里,杏花消息细雨中”[6]只是一场美梦而已,真正的情况是什么呢?就像当时流行的一首道情[7]所言:

“老书生,白屋中,说唐虞,道古风。
漫说着前辈高科中。家童气势猛入虎,门前车马去似龙。
门前哗啦一片声,不觉金兵到门庭。
倒不如,蓬门闭户,教几个小蒙童。” [8]

这里的“金兵”固然指女真人的士兵,也暗含了官场的凶险,朝不保夕。这段唱词流行得那么广,以至于被写在陶瓷制造的枕头上,成为商品的装饰到处贩卖。我不知道睡这个枕头的人们做何想?

从此以后,中国人清醒了,直接讴歌悲剧,以悲为美,以悲为乐,陷入病态。 你看《水浒传》李逵大板斧一路杀过去,好痛快,结果如何?“煞曜罡星今已矣,馋臣贼子尚俨然!”[9]只反贪官,不反皇帝,一百单八条好汉最后还是栽在贪官的手里。《红楼梦》金陵十二钗,死的死,亡的亡,连那个看热闹的贾宝玉也弄了个非僧非道,亡命天涯的下场,“恰似那,食尽鸟投林,落下个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人生没有价值,人生没有意义!这就是两千年读书人的出来的结论。

鸦片战争以后,中国知识分子面临亡国灭种的危险,奋发图强,管什么进化论还是共产主义,只要能让我们重新回到天朝大国的地位,都是好东西。自然科学不用说了,人文科学也很仔细的学习。但是对于西方文化的根基—基督教则敬而远之。中国人向西方世界学习的时候,正是科学主义大行其道的时候。基督教信仰虽然在社会的各个层面有雄厚的根基,但是在知识界,尤其是大学里面岌岌可危了。这就深刻的影响了留学生们的价值观念,例如王国维、陈寅恪这些人。他们作为当代学术的开山祖师,一方面建立了当代学术规范,为当代学术奠定了根基,另一方面,他们的价值观念和现代社会是脱节的。他们有很好的家学基础、又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所以能够周游列国,学习西方文化,从而成一家之言。头上的辫子,剪掉了。但是心里面的辫子舍不得,企图以西方的治学方法,来为中国残缺不全传统的传统辩护,让孔夫子的传统重放光彩。陈寅恪先生摆脱不了“先朝故侯家”这个文化负担,视基督教为洋教,弃之如敝屣。他们对中国文化的贡献,从利的一面而言,保证了我们的民族性没有丧失。从弊的方面来看,我们对西方文化关键内容拒之门外。因此我们对西方文化的根基一片茫然,不得要领。

以欧美为代表的西方文化,实际上有三个源头,从宗教来看是起源于东方的基督教,从政治体制来看是罗马传统,而哲学和文化则是希腊传统。这三个传统经过了一千多年的适应调整,已经成为完整的有机体。相反我们的传统是什么呢?我们的传统被儒家独占了,外来的东西一概被边缘化,而面对日益复杂的社会生活,儒家如同耄耋老人,垂而不死,耗尽了社会仅存的一线生机。十四世纪当欧洲已经开始酝酿宗教改革,新时代的号角已经吹响的时候,明朝都城南京在干什么呢?北方燕王朱棣带领的叛军节节胜利,已经快要兵临城下。当朝大臣不是在谋划如何调兵遣将,而是召集一帮儒生,商议如何恢复消失了两千年的井田制!这就是我们可怜的、贫乏的传统啊!我们中国的传统是涓涓溪流,怎么可能托起21世纪这个万吨巨轮!我们的传统是一茎芦苇,怎么能够指望他根深叶茂、硕果累累!我们需要开放的胸襟和谦卑的态度去学习。

二、重气节:需要找到根基的文化情结

程朱理学用理来解释一切的本原。伴随着这个学说的确立,知识分子的行为特征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南宋末年,蒙古军队包围临安,南宋皇室不战而降,当时文天性仍然坚持斗争,最后兵败被俘,劝他投降的人说:皇帝都投降了,你还保什么朝廷,投降算了?因为文天祥实在是个难得的人才,元世祖想把他收归己用。没想到文天祥冷冰冰来了一句:“君降臣不降” 。[10]他用死来实现理学家关于“正气”的教导,成为中国历史上少有的殉道者。

中国军事博物馆展览大厅的墙壁上,至今仍然悬挂着启功先生手书的《正气歌》,启功先生漂亮的书法,配上文天祥的千古绝唱,每次都让人流连忘返。“千古有正气,杂然赋流行,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溟,……”这里的“正气”就是《道德经》里面讲的“道”,明代利玛窦把基督教传到中国以后,中国的佛教、道教、儒生纷纷起来,用这个东西抗拒福音[11]

把“道”当成所有东西的来源,并且内驻在万物当中,是一种典型的“泛神论”。中国的道学家企图通过“格物”的方法寻求事物后面的“道”,而不是采用归纳、推理、观察、试验等手段来进行科学研究,阻碍了科学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佛儒道三家鼓吹“大道”(心、理),成为阻碍社会发展的坚强堡垒。理学家诡称“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把有限的人无限放大。我们的道德有限,我们的能力有限,可是自我赋予了无限的责任和义务。结局是不得善终。这样知识分子的结局大概有三种情况: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一种类型。不堪重负,披发佯狂,例如阮籍,这是第二种类型。第三种最为普遍,表里不一,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甚至利用权力,把自己变成超级恶霸。你以为中国官场的黑暗只有今天才有吗?读一读《金瓶梅》你就知道,今天中国的官文化,不过是中国历史的重演而已。

《圣经》翻译成中文的过程中,借用中文的一些字,但是含义并不完全一致。《圣经》把“罗格斯”翻译成为“道”,但是《圣经》所讲的“道”,和中国文化中的“道”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正气,转化为行为规范,就是“重气节”,这是近代大文人王国维、陈寅恪等人努力提倡的。李自成攻占北京,明朝的大小官僚,争相投降。抗清斗争中的名士例如钱谦益、冒辟疆等人竟然最后投降,节操甚至赶不上他们的红颜知己。“气节”是一个主体性的概念,是一个哲学方面的假设,如果用以建立人生价值的基础,则是不完全的。

人只有认识了创造他的上帝,才能真正认识自己的价值。陈寅恪先生的后半生几乎是钱谦益的翻版。既不能象王国维一样,为传统尽忠,更不能与传统断然决裂;既不能认同现实,更没有勇气“不食周粟”。陈寅恪先生最伟大的地方,就在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国家意志至上的年代里面,用毛泽东一个人的意志取代全国几亿人的意志,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陈寅恪利用“自由意志”和强权抗衡,这样的硬骨头是少见的[12]。虽然我对陈寅恪先生的人格和学业佩服得五体投地,我还是要声明:自由意志不是世界的终极真理,人类需要耶稣基督的救赎。

记得二十年前,我读书期间,一个同窗好友把当年陈寅恪先生给王国维先生写的挽词,贴在自己的书桌上,其中两句是“维此自由之意志,独立之思想,历千万祀,共三光而永光。”把自由意志,独立思想,吹捧到无限的境地。当前,读书人简直就把陈寅恪当成了圣人,随便google一下,冒出来23万条。我只想问一句,人的意志真的可以“自由”吗?这样的“自由”可以不付出代价吗?真的有人把他实现了吗?陈寅恪没有,王国维更是没有,否则就不会投到昆明湖自杀了。

王、陈二位师尊,受到了德国哲学家叔本华的影响。王国维《红楼梦评论》中说:“哲学家如古代希腊之柏拉图,近世德意志之叔本华,其最高理想亦存于解脱。”佛教影响了叔本华,中国人向西方世界张望,首先看到的不是深受基督教影响欧洲人文传统,而是看到一个深受东方影响的欧洲人。于是便把中国的那一套当成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在寻求真理的过程中,我们始终摆脱不了自我意识。耶稣说,人非重生,不能进神的国。认识真理的前提,在于重生,重生是一个人生经验,不是一个空洞的宗教概念。人经重生而重新获得神儿子的名分,可以读明白圣经的精义,在圣灵的引导下明白真理。王国维在《红楼梦评论》中认为,基督教和佛教一样,都是寻求解脱。这是完全错误的。基督教不是寻求解脱,乃是教人作光,作盐,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从耶稣。基督教是入世的宗教。

陈寅恪先生在清华期间,理想是“续命河汾”[13],就是效法北朝时代隐居绛州的王氏兄弟,培养人才,为新时代的到来作一些准备。王绩兄弟的确成功了,培养了一大批治国安邦的人才,例如魏征、萧瑀等等。但是陈寅恪在清华的工作,卓有成效,被誉为“教授之教授”,他的治学方法,真的是影响了很多人。笔者生也何幸,虽然无缘一识尊颜,但是治学方法却深受其影响。从学术上看,陈寅恪先生的确达到了泰山北斗的境界,但是如果谈到对社会变革做出的贡献,则难以望其项背。我们常常说“正本清源”,中国学术界的现状的问题,就在“本”和“源”上。“本”就是上帝,《圣经》第一句“起初,神造天地”多么简单一句话,要然我们中国人接受,又是何等的艰难!“源”就是救恩。中国人只知道“内圣外王”,不知道如果没有耶稣基督的救赎,一个人连正常的人都作不到。如果忽视了人的缺陷和需要,生硬拔高,就是企图要把母鸡美化成凤凰!

我们需要给气节赋予新的含义。中国古代对于“道”的认识,和“重气节”密切相关的。因为道在我心,我心就是道,就是神。保守自我,重视气节,就是“道”在我身上的实践。我们去掉“道”为世界本体的观念,就破除了“重气节”的哲学基础。那么,“气节”在基督教文化里面,是否仍有存在的价值旧?答案毫无疑问。按照《圣经》的教导,人是具有上帝的形象,肯定气节,就是要保守上帝给我们的“形象”(image)[14]。人类自从犯罪被赶出伊甸园以后,作为上帝的形象已经完全扭曲。所谓救恩的历史,就是恢复人类所具有的上帝形象的历史。中国人梦寐以求的“气节”,正是基督教救恩论所要达到的目标。我们人类具有上帝的形象,保持这个形象不受玷污。凭借我们自己无法实现,这就是中国传统价值观念的局限所在。我们要在基督里恢复我们被赋予的上帝的形象。晚年陈寅恪著《柳如是别传》仍然念念不忘“重气节”,把它定义为中国文化的精髓[15]。陈寅恪先生的“气节”同宋明理学中的“大道”密切相关,是建立在泛神论前提下的行为规范,故其实质含义不明朗。只有在基督教信仰的大前提下,我们才能看见“气节”的本来含义,中国文化语境下的气节,就是基督教信仰中的“神的形象”。“重气节”就是“保守上帝造人时给人的形象”,中华文化这一伟大的精神传承,必然因耶稣基督的救恩而光大!

基督徒学者就已经使用“气节”这个词语了。赵紫宸教授抗战期间,被日本人抓到监狱里面,写下了一首诗,表达自己成仁的决心,诗歌最后是:

“顾我虽疲弱,立志俨岗峦。修道砺清节,人格容可完。昔须赴鼎镬,抚此一寸丹。武穆《满江红》,忠言洵不刊,文山《正气歌》,风檐曾展看。赖古多此贤,夫岂曰孤单!上帝临无贰,恩露日溥溥。赐我神圣力,熏拜仰瑶坛。慷慨待阴霾,双眉决不攥!”

先贤对于“气节”的推崇,并不因为仅仅局限在普遍启示的范围内,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相反,在上帝的恩典下面,焕发出新的力量,支撑着赵紫宸面对日本人的屠刀,眉头都不皱一下。

一个把气节看成生命的人,必然是一个孤独的人,因为这个红尘滚滚的世界,就是要抹掉人的气节。保守个人气节,换来的后果必然是不为世界所容,陈寅恪先生说:

一生负气成今日,
四海无人对斜阳。

这是陈寅恪先生晚年生活的写照。因为他保持了这个气节,他失去了讲坛;因为这个气节,他写成的书不能发表;因为这个气节,他遭到了同为读书人的围攻;疾病困扰他,学生背叛他。然而他的骨头依然刚健,他的双眼早已失明。每日傍晚,他拖着自己瘦削的身躯在夕阳下踽踽独行,陪伴他的只有自己孤傲的身影。

基督徒的路是一条窄路,耶稣说:天国近了,人人努力要进去。基督徒一生的功课,就是要脱去属于世界的一切,最终才能与永生有分!一个蒙耶稣基督拣选的人,经历的路虽然坎坷,最终是对生命肯定的把握。由于耶稣基督的同在,即使在患难当中,也有平安喜乐相伴。基督徒不属于这个世界,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是孤单的。

北宋儒学的代表人物张载曾经对儒生们提出这样的期许: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段话,有正负两个方面。从正的方面来看,人是上帝所造,具有上帝的形象,他责无旁贷的负起管理世界的责任,追求真理,关心民瘼,发扬学术,推动和平,本来就是他分内的事情。从负的方面来看,张载没有告诉我们,怎么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就好一架先进的波音飞机,但是没有燃料,怎么指望它飞起来呢。这个问题,基督教给出了圆满的答案。耶稣基督是生命的源头。当我们的生命和耶稣基督的生命联合的时候,我们就能够做到!

三、历史研究的结论:人人都需要认识创造他的上帝

人是上帝创造根据自己形象创造的。创造我们的上帝希望我们重新回到他的身边。由于罪的缘故,人类选择远离上帝。中国人希望“自得”“自成”“自道”,把自己完全独立于上帝之外。从人类吃伊甸园中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开始,到巴别塔的建造,人类关心的问题始终是“我们凭借自己就可以如何如何”。基督教神学认为,上帝不仅仅创造了这个世界,而且他还在施展他大能的手臂,来推动这个世界走向既定的目标。每一个人来到世界,都是这个宏伟计划的一个部分,无论你多么渺小,创造你的上帝都对你寄予厚望。人生的目的首先要明白,上帝对我的旨意如何?可悲的是,我们总以为,命运在我自己的手中,我要作我自己的主宰。失败了再来,从失败中汲取教训。这样我们就会逐渐聪明起来。

为了更好的把握自己的命运,中国很早就发展出完善的历史学体系。希望从中吸取经验教训。但是实际上,人永远不会从能够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因为神才是带领我们每一代人的关键力量。历史的钥匙是掌管在神的手中的。我们一代又一代重复着祖先的错误,这是印证了《圣经》中关于罪的论述。罪的一个重要表现就是,认为“只要我自己作的足够好,我就能够成为一个不犯错误的人”。历史研究最终的结果是:人企图通过自我完善而实现自我超越,是根本不可能的梦想。中国历史研究最发达的时代,是宋代,大量的史学巨著编纂在这个时期。司马光《资治通鉴》编写的本来目的是从历史演变当中,找出天下兴亡的规律,趣利避害,但是恰恰相反,宋朝人的政治智慧非常低下,北宋和金联合灭辽,结果兔死狗烹,辽亡后而北宋亡。南宋和蒙古联合而灭金,金亡而后南宋亡。简直就是天大的玩笑。这就是历史!出路在哪里?出路在上帝那里。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下伟大的历史学家司马迁,他对历史学是这样定义的: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意思是:历史学是为了查考上天和人的关系,通过人类活动来阐述并且验证这种关系。多么了不起的见解!可惜的是,在儒家思想的冲击下,史学背离了它的初衷。历史研究的任务应当是为真理作见证,可是在儒家思想的冲击下,历史学的目标转化为如何重建巴别塔。欧阳修《新五代史》《伶官传序》中说“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一句话把上帝撂到一边去了。唐朝名臣魏征说“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这句话虽然成为千古名言,但是试想一下,我们知道了兴亡的规律又能怎样?知道了大难将至,却只能随波逐流。还有比这个更大的悲哀吗?改变人类命运的是上帝,不是人类自己。

中国知识分子精神历炼可以说是“屡败屡战”。既可贵,又可怜,明知道此路不通,但是还是要走下去。《资治通鉴》逐渐演变成知识分子实现sanctification 的教科书,《纲鉴易知录》演变成为“正人心”的镜子和尺度。读书人每天对照这本书反省自己,写日记,不断的鞭策自己。大家知道,曾国藩是晚清时代的风云人物,可是很多人不知道在太平天国运动之前他干什么去了。他整天做的事情,就是和一些儒学家讨论如何正人心这样的事情,并且付诸实践[17]。知识分子逐渐吸收了佛教“念经”、“烧香”等修行方式。知识分子向佛教徒学会了“做功课”,包括读经,材料主要有朱熹注释的五经四书和从儒家伦理角度写的历史书,也包括焚香、默想等灵修活动。这个字流行得太广泛,以至于现在小学生回家写作业,也被称为“做功课”了。这一套自我修行的方式,就像一个掉在沼泽地中的人,拒绝任何外来的力量帮助自己,一味的挣扎,结果只能是越陷越深。

宋元以来,知识分子的行为特征有两个问题值得我们注意,第一是他们认识到人的局限,这和基督教认为人罪性的普遍性是吻合的。第二是他们深刻理解了人类出路的渺茫。靠自我修炼是不可能实现自我超越的。传统知识分子的出路只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做一个死节的忠臣。所以诸葛亮演变成为读书人的偶像。冯梦龙小说集中曾经有一篇《沈小霞相会出师表》出现了一个整天呼叫“汉贼不两立”的“忠臣”。知识分子没有出路,只好向诸葛亮看齐。无怪乎成都武侯祠中的诸葛亮墓越修越大,甚至超过了刘备墓。全社会向诸葛亮看齐,说明整个社会思潮的病态和畸形。诸葛亮死了,知识分子的偶像死了,“好看绿荫青昼里,于今无复雅歌声”。宋元以来数百年间,知识分子遥望长天,蓝天白云之间,既没有鹰击长空的点缀,也缺乏风云际会的想象。翘首凝视,隐隐约约的是诸葛亮的旷古幽魂。难道真的没有出路了吗?有!知识分子的出路就在耶稣那里,因为耶稣基督是道路、真理和生命。

我们决不会实现自我超越,我们也决不会自我完善,我们一定需要一个外在的力量,这个力量的来源就是耶稣基督。由于上帝普遍的爱,他在创造人的同时,就把追寻上帝的意念放到每个人的心中。“千家笑语漏声迟,忧患潜从物外知。独立市朝无人问,一星如月看多时。”这是一首千古绝唱。但是那棵明星代表的是谁?他是否也看见了诗歌的作者?人类的心中不是感悟不到超越的上帝。谁将上帝的心意象我们诉说?是耶稣,是基督。只有福音种子撒到的地方,才可能会认识他。

此岸世界里面绝对没有世外桃源。金墉武侠小说《射雕英雄传》里面,曾经改写了一首元人小令:“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与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家兴亡谁家败。兴,气不改,亡,气不改。”很让人神往,但是别忘了“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梦想终究还是梦想,还是得为圣上服役纳粮。共产主义是一个美好的理想。中国人很容易把它同儒家宣扬的大同世界联系起来。一百多年来,多少志士仁人,抛头颅,洒热血。把自己的生命融入了一场春梦,新中国成立了,接踵而来的大跃进、反右派、文化大革命,晕头转向,碧血没有浇灌出自由花。现在终于清醒过来。但是由于不知道真理在哪里,便向着一个假想的真理狂奔。拜金主义横行,笑贫不笑娼。我们这一代人,曾经背诵过方至敏《可爱的中国》,也背诵过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金句。为什么忘得这么快!人的热情可以一时迸发,但是不能变成永恒。因为永恒属于上帝。人类的理想只存在于上帝那里,才能得到永恒。

历史学的本质是什么?中国史学界普遍的答案是:史料即史学。这个定义说明了历史学的工作特点,但是没有说明历史学的目标。历史学的本质应当是见证神在人类历史上的作为,从而给人生的价值找到目标。本着这个目的,建设一门新的历史学科—神学历史学 (theological history),是可能的,也是必须的和迫切的。

四、耶稣基督的榜样

耶稣基督道成肉身,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出生在富有的人家,乃是没落的贵族家庭,这个曾经显赫的家族,已经没有丝毫的气象。父亲不过是一个木匠。耶稣能够受到多少教育,我们不知道。但是从圣经中可以看到,他是非常喜欢钻研以色列传统的文化和宗教方面的问题。他的讲道浅显易懂,可是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耶稣基督是神,但是他并没有高高在上,而是来到人间,成为一个最为卑微的人。他深深体察人间的苦难,在芸芸众生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门徒。在他三十多年的时光中,把被世界遗弃的人重新招回。

他并非不知道文化,他本身也是一个文化人。但是他却远远超越了文化。他尊重传统,但是也毫不留情的揭露了文化的缺点。坚持律法的法利赛人,在当时可以说是以色列人的良心。耶稣指出法利赛人的问题在于,坚持条条框框,却没有生命的源头。终究成为人民的枷锁。法利赛人的做法,和宋明理学家的做法,可谓异曲同工。清代哲学家戴震指出“理学以理杀人”,真是入木三分。但是戴震没有指出,废除理学以后,人类的出路在什么地方?我们的先贤已经知道“此路不通”,但是他们不知道“路在何方?” 福音传到中国以后,我们知道了,人类的出路在耶稣基督那里。

在救亡图存的近代社会,救亡意识主导了整个社会的意识形态。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功利主义就成为全社会的共识。很多共产党人在前方带领人,打土豪,分田地。想不到自己的家也被共了产,生他养他的父亲被自己的同志扣上土豪劣绅的帽子,拉出去枪毙[18]。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与其说是苏俄的渗透,毋宁说是中国的知识分子主动寻求的结果。实际上,早期共产主义者,大多数是非常狂热、具有强烈的民族意识的知识分子。

现在,历史快经历了一百年,中国逐渐成为经济、军事强国。我们面临的问题是:我们逐渐成为世界主导力量之一的前提下,我们是否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回顾过去一百年的历史,我们从“坚船利炮”的洋务运动、过渡到民主共和;然后过渡到社会革命;然后就是原子弹;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以后,我们现在又过渡到金钱万能。现在中国的一些知识分子看到“民主政治”是中国社会的发展方向,于是鼓吹民主,看到台湾的“民主”好像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干脆 “犬儒主义”,无视中国社会的前途,无视广大人民的苦难。吃喝嫖赌,斯文扫地,迷失在灯红酒绿当中。

我们常常说,要效法基督的榜样。我们应当怎样效法?历史、文化都在变革,我们具体的做法也在变革。我们不是回到两千年前的巴勒斯坦去效法基督,而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作为一个中国人来效法基督。我们的担子太重,我们的力量太软弱。不要怕,耶稣基督应许我们“我必与你们同在”。神的力量是在软弱的人身上显得完全,信靠耶稣,勇敢前行。努力研究当前问题,把我们的神学运用到实际的社会生活当中。

耶稣教导我们要“爱人如己”,我们需要爱周围每一个人,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如果能够变革社会,将一个社会变得更为和谐美好,那才是在更大的范围内实现了爱人如己。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们两方面都要做。耶稣基督为我们做了表率,他关心周围每一个人,医治疾病,甚至帮助婚礼宴席中,酒用光了,他都想办法张罗。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对于整个社会的关心。他多次出现在耶路撒冷,在圣殿当中讲论天国的福音。有关社会变革的大事情,耶稣基督不仅没有回避,而是身体力行。一个基督徒,企图置身社会活动之外,不能说是完全的“效法基督”。

效法基督的榜样,努力讨神的喜悦,是基督徒的行为模式,也是当代知识分子的行为模式。彼得前书2章9节:

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

因为基督徒知识分子清楚明白,自己身份的转变和生活目标的转变。他们是被神拣选的属于神的一群人。生活的目的就是宣扬神的救恩。这就决定了基督徒行为模式和世人有一定的差别。

五、个案分析:宋江和加尔文的比较

分析欧洲和中国社会形态的比较,我们发现一个共同的现象。就是中世纪集镇这个新的聚落形态的出现。

中国集镇的出现,时代是在十一世纪左右。由于工商业和长途贸易的发展,在封建统治的中心州、县以外,出现了新的聚落中心,经济发展很快。北宋以后出现了很多这样的集镇,当时一般称为“草市”,这是传统的封建统治模式无法管辖到的,于是便设置了“巡检”一类管理治安和税收的小官。不少集镇一直延续下来,成为历史的遗迹,例如,今天湖北沙市,就起源于北宋的草市。中国古代小说中的“水泊梁山”可以作为宋元草市一个代表[19]。虽然《水浒传》纯属虚构,但是毕竟反映了一些历史的真实,我把梁山当作中国草市镇的符号名称,是可以说的通的。

欧洲情况与此类似,大约在十三、四世纪,也出现了集镇。一些手工业者逃离封建领主的管辖,聚集在交通便利的地方经营自己的事业,这些聚落逐渐发展成为工商业城镇。工商业者通过向封建领主缴纳税收或者其他方式,获得自治权力。在基督徒知识分子的主导下,在这些新兴的城镇当中孕育出了新的国家模式,为人类历史的发展,谱写出新的篇章。以日内瓦为例,最初和中国的草市,基本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有一些水泊梁山的影子。市民通过选举产生议会。议会是最高权力机构,虽然市民大多是基督徒,但是信仰不够纯正,大街上吃喝嫖赌,乱成一团。

但是,随着加尔文的到来,日内瓦发生了彻底的变化,新的国家模式就是在这里出现的。加尔文有很强的法律背景,本来他的兴趣是在法律上面,他法学方面接受了完善的教育,可能成为律师。但是神呼招他成为牧师,他一方面深入社会,利用神的话语教导人。另一方面,利用他的法律知识,为这个城市起草了很多法律,从而把日内瓦引向一个新的方向。经过二十多年的艰苦努力,日内瓦的组织形式终于成为未来国家的模式。无怪乎一个历史学家曾经这样说:“美国历史起源于加尔文”[20],美国的政府模式后来又被法国学习,逐渐成为全世界各国政府的主流模式。1911年,中国革命成功,中华民国的政府模式,实际上仿效了美国政府模式,比加尔文在日内瓦建立的政府模式,晚了四百年。而中国草市镇的出现,比欧洲市镇的出现,早五百年,如果马克思主义关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理论成立,那么新的国家体制应当首先在中国出现,为什么我们反而比欧洲晚了五百年?假如不是列强入侵,不是洋务运动带来的中国传统文化根本动摇,也许直到今天我们还生活在真龙天子的管辖下面,摇头晃脑的背什么“子曰诗云”呢!可见马克思主义关于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论述,只具有相对和局部的意义,而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宋江深受儒家文化的熏陶,忠臣孝子是他的价值归属。他和自己手下的弟兄活着就是为了“替天行道”,天,就是上天,梁山好汉们看清楚了封建皇帝道德沦丧和愚昧无知,幻想让天国在地上实现,不断的抗争,该出手时就出手。但是他们的信仰是模糊的,不知道应当行的路在哪里,只有重蹈覆辙。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生当庙食死封侯,男儿生平志已酬。”幻想自己成为别人的偶像。终极真理不是人可以悟出来的。耶稣曾经教训人说:没有传福音的,怎么能听道呢!没有听道,又怎么能行道呢!梁山好汉们固然不把外界的人当成人,随便乱砍乱杀,自己弟兄之间,真的就是亲密无间吗?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和外边的世界一样。从根本上说,宋江深受中国儒家思想的影响,他深深感受到儒家文化局限,但是他找不到出路。这一点决定了他和梁山好汉们的悲剧下场。朱元璋、李自成们都在重复这个悲剧。实际上,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早在十一世纪就预备了现代国家的肥沃土壤,但是还要经历八百年的沧海桑田,才盼来了民主自由的种子,在一百年的血雨腥风中慢慢发芽。如果我们今天继续漠视基督教信仰,拒绝耶稣基督的拯救,现代民主政体永远不会脱去梁山草寇的模式,只不过是把“替天行道”这面旗帜改成了“替金钱行道”而已。

结论

三国时代,不仅是社会的大动荡时期,也是价值观念的大动荡时期。有的人遁入空门,有的人求仙学道,有的人纵情狂欢,有的人披发佯狂。这的确的是令人沮丧的时代,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是一个充满机会的时代。有一个知识分子,规劝那个时代的读书人说:

道不虚行,士不徒生,生则干时,为国之桢。

意思是:大道一定要通过人的行为彰显出来,一个真正的读书人不会白白的来到这个世界,既然来了,就要影响这个时代,成为这个时代的先锋,成为这个国家的栋梁。我认为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今天的知识分子,我们每个人都是上帝拯救计划中的一个组成部分,缺了任何一个,这个计划就不完美。既然真理已经向我们显明,我们就应当振奋精神,努力向前。

耶稣基督是道成肉身的神,他来到这个世界,一方面让人看见了神;另一方面,他通过自己的行为给我们做了榜样。他可以随时随地呼风唤雨,但是他选择了和我们一样,甘愿被肉体局限。任劳任怨,履行自己一切的责任。我们既然自己称为耶稣的门徒,就应当效法基督。

对一个读书人来说,正确的信仰绝不是他生命中的麻醉剂,相反信仰给他提供了力量的源泉。他可以是著述等身的学者;但是在信仰的旅途上,他乃是一个谦卑的学生,他并不以此为羞耻,乃是以神的同在为最大的喜乐。他可以是一个富可敌国的企业家,但是他知道自己无非是财富的管家,他自己的每一分资产乃至生命,都甘愿摆在耶稣基督的脚前,为他所用。他也可以是一个叱咤风云的政治家,但是他不是为了自己的荣耀,乃是把国民引导到耶稣基督的面前。同样的,他可能终生默默无闻,但是他知道那看顾飞鸟和野草的上帝掌管明天,在陋巷箪瓢的清贫中,依然能够唱出赞美的歌曲。


注释

  1. 《乐府诗集》《陌上桑》
  2. 指王导家族和东晋司马氏皇权。
  3. 左思《咏史八首 其二》
  4. 例如北宋“濮议”问题,宋仁宗过继给真宗,宋仁宗希望祭拜生父,结果朝臣分成两派,吵闹不休。再比如宋英宗年幼,程颐为他的老师,小孩子曾经折了一根柳条玩耍,程颐居然上纲上线,一顿训斥,遭到朝臣的批评。
  5. 有的学者认为,中国历史上的“党争”,就是今天欧美社会的“政党政治”。这是完全错误的,中国古代的党争,实际上是为了维护自己权力而拉帮结派,互相攻击。美国的政党政治,运作方式是两党各自提出自己的政见,然后让民众选择,得票多的就成为执政党。
  6. 陈与义《怀天经智老,因以访之》
  7. 道情一种道教文学形式。便于传唱。
  8. 流传甚广,个别字有出入,但是内容大体相同。道情,是道教讲唱文学的一种形式。一般把“金兵”理解成为金朝的士兵,略涉偏颇,拟另文探讨。
  9. 《水浒传》第一百回
  10. 《宋史 文天祥传》
  11. 参见《圣朝决疑录》,波士顿学院藏明刊本。
  12. 陈寅恪:《柳如是别传》序言
  13. 陈寅恪先生一辈子为此努力,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条件下,也不忘记自己的使命。《柳如是别传》序言中曾经录他所作的诗一首,最后四句是“谁使英雄休入彀,转悲遗逸得加年。枯兰衰柳终无负,莫咏柴桑拟古篇。”
  14. Dr. Stewart 认为,创世纪中的上帝形象,这个词语,就是idol, 上帝创造人作为世界的idol, 人类代替上帝管理世界,是世界敬拜的对象。此说甚为精彩。但是人由于罪的缘故,反而敬拜世界里面的东西,这是对上帝创造的嘲讽。
  15. 陈寅恪:《柳如是别传》第一章
  16. 赵紫宸:《系狱记》,基督教文艺出版社,香港,1969年。诗歌中,武穆,是岳飞的谥号。文山,是文天祥别号。上帝临无贰:临,就是临在,presence, 无贰,没有间隔。恩露日溥溥:恩露,恩典;溥溥:充足。瑶坛,就是上帝的宝座。
  17. 参见《曾国藩家书》
  18. 《赵 紫 阳传》
  19. 笔者认为《水浒传》有很强的宗教背景,曾经专门撰文探讨。此文把梁山当成一个实际事例对待,也可以说得通。
  20. 《加尔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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