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未来哲学与发展战略专业委员会、思维科学与认知哲学专业委员会和北京师范大学科学与人文研究中心联合举办的“第八届科学与信仰学术年会”于2016年12月24至25日在北京师范大学召开。这次会议的主题为“大动荡时代的科学与信仰问题”。来自国内外的40余位学者及在京高校的部分研究生参加了会议。
会议在议程上分“学术报告”和“新著译介”两个时段:第一天的会议上,与会学者主要围绕着主题“大动荡时代的科学与信仰”发表了专题报告;第二天的会议上,部分与会者就他们正在翻译的一些科学与信仰著作进行了介绍和评论。
一、关于大动荡时代的科学与信仰问题
当今学术界普遍认为,我们的时代处于一种技术引发的社会大变动时代,因而人类的生存处境和经验在此得到了集中关注。其中,北美华人基督教学会会长王忠欣博士在《人类生存危机的神学思考》的论题下,探究了人类因过度榨取自然资源而导致的人类生存危机。王博士指出,世界在建设现代化的同时,不少国家和地区盲目地追求高速发展,不计后果地开发、掠夺大自然,造成空气、土地和水资源立体性的严重污染,这些不可逆转的环境破坏,严重威胁到人类的生存。王博士认为基督教的《圣经》是人类的宝贵智慧,其中对天地人三者关系的论述和规范对今天的现实世界仍有意义。《圣经》的思想认为,造物主把自然界交给人去管理,人有照管自然界的责任;人如果没有照管好自然界,就会受到自然界的报复和惩罚。因此,人要善待自然。《圣经》中的这些思想可以帮助我们反思和及早治理今天人类面临的生存危机,其中的智慧应该引起人类的关注。清华大学田薇教授以《宗教伦理的重释:从“形而上学宗教性”的视阈看“宗教性生存伦理”的可能性》为题,阐述了宗教性、生存性、伦理性一体同构的“宗教性生存伦理”的观念。吉林大学吴宏政教授在《价值认同的三个环节》的报告中,勾画了价值观认同的三个主要环节——价值的经验认同、价值的理性认同和价值的情感认同,以及它们与信仰的关系。北京师范大学刘孝廷教授在《信仰与成人》的报告中,论述了信仰在成人过程中的作用以及如何通过信仰更好地成人的问题。美国旧金山大学的钱锟教授则通过《新生物学的挑战》,报告了引力波的发现使得量子力学在生物学上的应用引起了更多的注意,量子现象是生命运作的基本机制之一,视觉、光合作用、酶的作用、磁场感测、离子通道、嗅觉、运动、能量转化和基因突变等机制等都是基于量子的变化而实现的,这种量子力学与生物学的关联给科学与信仰提出新的问题,推动了科学与信仰的探究进入到一个新阶段。辽宁师范大学张爱军教授在《微博与信仰传播》的报告中,描述了微博本身也制造一种技术化的信仰,这种新现象值得我们研究。
思想史反思及思想家的个案研究是本次会议的一个重头戏。在本次年会中,莱布尼茨、黑格尔、海德格尔、怀特海、普兰丁格等哲学家和科学家的思想继续被深入挖掘。其中,北京师范大学王天民副教授在《海德格尔存在论精神现象学对 “宗教”与“神”的分异》的报告中,分析了海德格尔哲学对“宗教”贬斥和对“神”亲敬的矛盾状况,认为这既是由其哲学的“存在论精神现象学”的属性所决定的,也与“宗教”特别是“基督教”的学理呈现方式密切相关。北京师范大学博士生张涛在《浅析科学家的“上限”与“底限”》的报告中,以近代哲学家莱布尼茨为例,认为他不断用科学提升自己的上限,以信仰托住自己的底限,将两者都统一到全人类共同福祉这一目标上来,很好地统一了科学与信仰。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杨富斌教授、陈伟功博士分别在《过程哲学角度中的科学与信仰问题》和《怀特海论宗教与科学具有相同的思想方式》的报告中,探讨了怀特海过程哲学为解决科学与信仰的表面冲突所做的努力,这种努力就在于为科学与信仰融通和对话的契机提供了思想基础和途径。北京师范大学李香莲博士《“冲突”与“和谐”:普兰丁格论科学与宗教之间的关系》的报告,阐释了普兰丁格将科学与信仰关系转嫁为自然主义与信仰的关系,从而认为科学与信仰的冲突只是表面上的,两者在深层次上是和谐的关系。北京语言大学张华教授在《欧洲兴盛前的世界与中国》的报告中,梳理了那个时代中国与欧洲的文化交往特别是信仰上的互动现象。北京师范大学博士生刘莉源在《商代自然观与宗教观浅论》中,探讨了中国商代信仰的特性特别是“帝”范畴的意涵及变化。中国科学院大学陈印政博士在《民国教会大学兴办农科的动因探析》的报告中,通过教会史的视角展示了中国近代科学发展鲜为人知的一段感人历程。
不同信仰的比较与对话仍是本次会议延续以往的一个话题。其中,武汉大学陈世峰副教授以《新时期马克思主义与佛教的对话》,分析了两种信仰沟通的可能性和形式。北京外国语大学王立志副教授在《精神世界的流形:知与信的互动》的报告中,探讨了知识与信仰在人的精神系统中的相互影响和推动。关于中医与西医的争论仍然有增无减,如从医学史的角度来考察,一些问题就会变得非常明白,“中国人把针灸应用到一切当中”,而西医发展史中也曾出现用针来治疗各类病症的尝试,这种医学史的考察体现了科学与信仰的复杂辩证关系。
二、对科学与信仰新译著的评介
对海外新近科学与信仰英文著作的翻译和评介是本次会议的一大新亮点,这些新译著的内容多以不同宗教和不同学科的形式展示出来,因此数学、物理学、生物学、医学等不同领域的科学与信仰著作,佛教、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等不同的宗教形式中的科学与信仰著作,在本次年会中都有相应的评介。
1,对不同科学领域中的科学与信仰著作的评介
北京化工大学郭菁副教授评介了博斯里斯(Vern S. Poythress)的著作《重新拯救数学:一个上帝中心的进路》(Redeeming Mathematics: A God-Centered Approach),该书探讨了数学与基督教信仰的相似性,认为数学与基督教的上帝一样也是全真、全善和完美的,并且数学是一种具有位格的非被造物。
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靳达以《自然历史演化中的科学与宗教》为题评介了罗尔斯顿(Holmes Rolston III)的著作《科学与宗教:一个批判性的研究》(Science and Religion: A Critical Survey),该书认为科学与宗教是人类寻求认知的多样方法中的两种,两者的维度虽然不同,但彼此可以相互补充。
华南师范大学勾文增博士评介了美国当代著名反“创造论”人士司优妮(Eugenie Carol Scott)的著作《创造与进化》,该书对达尔文以后“创造论”的历史脉络进行了梳理,并基于生物学进展对“新创造论”进行了批判性回应。
华南师范大学刘益宇副教授评介了特里姆林(Todd Tremlin)2006年出版的著作《心灵与信仰:宗教的认知基础》(Minds and Gods: The Cognitive Foundations of Religion),该书在吸收了认知科学的最新成果的基础上,站在科学主义的立场对宗教的认知基础进行了探讨,指出宗教的认知形式能够从人类的大脑中找到根基。
南京师范大学董美珍副教授评介了迪克(Fred Van Dyke)的著作《天地之间——环境保护的基督教视角》(Between Heaven and Earth: Christian Perspectives on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该书清晰地分析了基督教的环保理念以及历代教会对自然关怀的理解与实践,并认为发现基督教拥有环境保护的历史实践传统,对当代环境保护的重要意义。
2,对不同宗教派别中的科学与信仰著作的评介
齐鲁工业大学陈沛志副教授评介了犹太教拉比纳尔逊(Rabbi David W. Nelson)的著作《犹太教和青蛙之腿》(Judaism, Physics and God: Searching for Sacred Metaphors in a Post-Einstein World)一书的思想,该书以“隐喻”为线索讨论了犹太教与科学的关系问题,指出两者都在试图用隐喻说明背后的实在。
北京师范大学博士黄传根评介了琼斯2008年出版的著作《科学与神秘主义——西方自然科学、小乘佛教与不二论吠檀多之比较研究》(Science and Mysticism: A Comparative Study of Western Natural Science, Theravada Buddhism, and Advaita Vedanta, Richard H. Jones),该书试图借助东方智慧来解读科学与神秘主义的关系,认为科学关注的是“实在到底如何”,而神秘主义关注的是“实在的基础性究竟为何”,因此两者是可以调和的。
东北大学秦皇岛分校杨渝玲教授评介了伊克巴尔(Muzafear Iqbal)的著作《伊斯兰与科学》(Islam and Science)中,该书着重追溯了伊斯兰世界中科学传统以及伊斯兰科学在近三世纪衰落的原因,并认为宗教根植于某些不可改变的土壤之中,它仅仅以不同的形式重复着,而在全世界范围内扩张发展着的现代科学则正摧毁着一切。
中国政法大学张秀华教授评介了克莱顿(Philip Clayton)的著作《上帝与当代科学》(God and Contemporary Science),该书基于后现代和过程哲学的思想资源,认为应该严肃地对待科学,并力图在吸收了科学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构建一种崭新的神学体系。
浙江工业大学朱昱海博士评介了潘能伯格(Wolfhart Pannenberg)的《面向自然神学——潘能伯格科学与宗教论文集》(Toward a Theology of Nature: Essays on Science and Faith, Ted Peters),该文集由七篇论文组成,集中反映了潘能伯格在自然神学、偶然性与连续性、圣灵论等问题上的观点。
在国内科学与信仰研究重归低迷的情况下,本次会议集中体现了基础研究及与国际接轨的踏实进展,为相关领域的工作带来了一丝鼓励和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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