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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宗教文化的现在与未来”学术研讨会綜述
——记中国无神论者与美国基督教徒的一次对话

文丁
2004年8月学术会议
2004年8月学术会议

2004年8月7日至9日,北美华人基督教学会和中国无神论学会组织了一些有关学者在北京举行了名为《中美宗教文化的现在与未来》的学术研讨会。会议开了两天,大家从未晤面,但互相尊重,气氛亲切,讨论热烈,普遍感到意犹未尽,希望有机会能作更深入的交流。研讨会后,美国学者参观了在北京的道教著名道观“白云观”和佛教著名寺院“雍和宫”――道教和佛教是中国历史最久的宗教。

中国的无神论者和美国的基督教徒同堂对话和讨论,至少在中国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尽管规模不大,时间短促,但它反映了两国普通人民之间,不管文化背景和宗教信仰以及价值观念等存在多少差异,依旧蕴含着发展交流,增进了解以及和平、友谊的真实心念和热切企望。现先将参与会议的学者名单及其发言题目开列如下,以略见这次会议涉及的主要领域:

美国方面:威廉·白金汉(William Buckingham):《基督教对美利坚合众国建国的影响》;彼得·里尔贝克(Peter A. Lillback):《基督教对美国宪法形成的影响》;比尔·布瑞格斯(Bill Briggs):《美国的宗教与道德》;林罗德(Lynn Rhodes):《美国基督徒的职责与工作的意义》;麦克·客南门(Michael Kinnamon):《社会正义事工:美国的基督教会国家委员会见证》(即NCC,美国基督教协进会);法兰西斯·伯格(Frances A. Bogle):《美国社会正义与基督教会:拓展的事工异象》;卡特琳娜·简金斯(Katrina E. Jenkins):《奔向新的一天里东升的太阳――美国基督教学生工作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保罗·林(Paul Chang-Ha Lim):《三位一体、非原则问题论、教会论和宗教改革》;王忠欣(Zhongxin Wang):《北美华人基督教学会》。

中国方面:王美秀:《基督教在中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龚学增:《中国的宗教政策和宗教法规》;李申:《中国的无神论研究机构及无神论宣传》;任延黎:《天主教与中国》;蒋嘉森:《“三自”是中国基督教的正确选择》;金宜久:《伊斯兰教在中国的传播与发展》;杜继文:《中国宗教的基本特征》;习五一:《当代中国民间宗教的特征——来自福建地区的考察》;王珍:《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的有关问题》。

2004年8月学术会议

从这个名单和论题中大体可以看到这样几个特点:

第一,双方在发言次数和机会上是均等的,并集中在介绍各自国家的宗教文化特色及其与社会政治体制的关系等方面。也就是说,与会学者主要在为对方提供了解本国的基本情况,同时也涉及到各自国家的一些国情民俗。

第二,美方代表都是从事基督教宣教事业的学者,所展示的是美国基督教新教在美国建国和制宪中的巨大作用,以及献身基督教事工,为社会贫困大众服务的途径和事迹;中方代表都是从事宗教研究多年的专家,着重介绍了中国文化和宗教的总体特色,呈现的是多种宗教并存共生,多种文化形态独立协调的局面。

在讨论中,美方学者强调了基督教在建国和制宪中的作用,并认为,迄今为止,大多数基督徒认为美国还是基督教国家。 这原因,就与美国的立国基础有关。认为早期许多移民从欧洲逃来,为的就是选择宗教自由——信仰基督教(新教)的自由。“美国不是明确地被建立成一个基督教国家,但它的发展中暗含着基本的基督教思想。因此,宪法不是‘基督教的’,但它的确反映了‘基督教舆论’,并反映了基督教世界观的基本思想”。中方学者普遍认为,通过美方学者的这些介绍,不但对美国的基督教在社会和政治中的作用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对美国的社会及其文化特点有了新的认识。这应该是中国学者极大的收获。

2004年8月学术会议

中方学者就中国的文化和宗教的特点作介绍说:中国有五千年的文化历史,并没有预先确定一个唯一的意识形态作为国家的基础,更没有宗教立国的传统。中国有容纳多种民族和多种意识形态的长期历史;中华文化就是在这种内外交流和相互融汇中形成并发展着的。基督教在中国是一个很特殊的问题,所以中国学者特别介绍了中国基督教的情况。中国文化并非与基督教文化势如水火,而是因为在这背后隐含着帝国主义和爱国主义,殖民主义和民族独立之间的对立和斗争。了解了这样的社会背景,就可以了解中方学者为什么说“‘三自’是中国基督教的正确选择”了。按中方学者的认识,人们的文化观、宗教观、价值观,一句话,属于观念形态的东西,至少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不可能被强制统一起来,或加以强制的“同化”,变成唯一的模式,尤其是在不同的国度和不同的民族之间。

应该说,这次研讨会开的很成功。有神论和无神论看起来完全不同的两种观念形态,中国和美国看起来有着完全不同文化背景,但他们的学者却能够自愿自发地会聚于一堂,坐在一起,共同交流,扩大视野,增加认识,而且气氛是那样的友好热烈,都感到有所收获。以此为例,可以说明,文化和宗教上的差异,并不能淹没人民间在根本利益上的一致和互相交往的希望,和平、友谊、对话、交流,是难以阻挡的大潮。美方学者引证说,PEW研究所“在2002年度全球态度观察发现,世界上大部分的有影响力国家认为,美国在制定国际政策的时候,并不在乎其它国家的利益。美国人认为他们自己是满有美德和优点的,但是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并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我们美国人的行为是与美德背道而驰的。”他们强调,“我们还要关注《圣经·新约》中耶稣和保罗所提出并定义的‘爱的原则’,作为基督徒行为的最高伦理规范,同时我们也要建议美国的国家决策者们,能够根据这种‘爱’的内涵重新反省他们对信仰的理解。”中方学者认为,这可能代表了基督教在大多数民众信仰者中的声音。会中会后,中美双方学者都希望这样的研讨会能够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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