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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性与圣灵:第六届佛教与基督教比较学术研讨会综述

刘阿斯
2015年学术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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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10日至13日,由西南大学宗教研究所、重庆华岩寺、北美华人基督教学会联合举办,凤凰网佛教频道支持的第六届佛教与基督教比较学术研讨会在重庆西南大学召开。来自海内外的四十多位学者参加了此次研讨会。两天的学术研讨分别在西南大学和重庆佛学院举行。与会学者就“佛性与圣灵”这个主题展开了深入而热烈的讨论。凤凰网佛教频道深入报导了此次研讨会。

相互的理解建立在平等对话基础之上,今天的时代,各大宗教通过有效的沟通促使彼此减少误解、互相尊重、建立共识,这对我们今天社会的和谐与稳定至关重要。2015年4月10日至13日,由西南大学宗教研究所、重庆华岩寺、北美华人基督教学会联合举办的第六届佛教与基督教比较学术研讨会在西南大学和重庆佛学院召开,这已是佛教与基督教通过此平台进行对话的第七个年头。七年来,凤凰网佛教频道在协办活动的过程中看到,这样的对话为两大世界性宗教的平等交流做着自己的贡献。

这届的佛耶对话在重庆西南大学和重庆佛学院进行了六场研讨,共有34场学术报告。围绕佛教的“佛性”与基督教的“圣灵”这个主题,学者在以下三个方面提交了相关论文:1,佛教对“佛性”问题的探讨;2,基督教对“圣灵”问题的阐释;3,佛教的“佛性观”与基督教的“圣灵观”的比较。下面则其要而综述之。

一、佛教的佛性观

自东晋末年大乘涅槃学传译到中土以来,中国的佛教学者无不重视佛性论问题。中国人民大学的张风雷教授指出,在南北朝时期,对于佛性问题,或从因上讲,或从果上讲,或从心识上讲,或从境界上讲,或主张佛性本有,或主张佛性当有(始有),争论纷纭,莫衷一是。生活在陈、隋之际的中国佛教天台宗实际创始人智顗(538—598年),从天台圆教的“性具实相”立场出发,对南北朝时期的佛性论作了批判总结,创立了“五佛性”说和“性具善恶”论,从因与果、性与修、隐与显、本与末等角度,系统地建立、阐发了中国佛教天台宗的佛性论思想,对自竺道生以来中国佛教所共同认同的“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的思想作了新的独具特色的理论论证。南开大学哲学院的张敬川教授以宗炳的《明佛论》为例探讨了在《大般涅槃经》尚未传译之前中土佛教的佛性观,认为这时的佛教义学往往与神不灭论交织在一起。色身有生有灭,但精神却常住不灭,众生由于有常住的精神,所以在理论上都可以成佛。神在本质上与道一致,但由于无始以来的业力,其存在总是处于被情识所遮蔽的状态,显现为差别的世界,对个体而言便是轮回的生命。此时神内在于生命之中,是成佛之因,即佛性。众生要想从轮回中解脱,必须要经过澄神的修证过程,回到神的本真状态,此时神即显现为法身、涅槃。云南大学哲学系的杨勇教授在《论佛性论思维的四个矢向》一文中,试图以清晰、通俗的语言来阐释名词繁复众多的佛教理论,他希望“以不是全面而是片面的,不是历史而是概念的方式,去理解佛性的问题”,去“分析佛性思想中的思维形式”。他从定义、时间和性质和可能,或者说主客之分、本始之分、染净之分、知智之分这四个方面分析了佛性思想的思维方式。

中国人民大学的惟善法师将佛性与魔性这两个相对的概念放在一起考察。他认为,我们一直在强调有“佛性”的积极的一面,而却忽略了一切众生也皆有”魔性”的消极一面。一切有众生的佛性与魔性共存,但是,佛性是空,魔性亦空。因无佛无魔,众生离虚妄执,就不生起贪着与憎恚。华侨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的张云江教授指出了“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说与“五种姓”说在佛教义理史上的矛盾,他认为,佛教一方面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按此推理,则一切众生皆能成佛;一方面又说“五种姓”,其中之三种决定不能成佛。这是两种理论矛盾之所在。接着,他考察了为了调和二说矛盾,从唐代到近代佛教史上对这一问题的解决办法。最后的争执在于此两种说法哪一种是始教,哪一种是终教,另外还有其他一些问题争执不清。民初欧阳一系批判华严等传统佛教为相似佛教而尊崇唯识,可以视为二说争论的余绪。中央民族大学哲学与宗教学学院的史经鹏老师从文本分析的角度阐释了曇奣寫《<涅槃經序>等》。这是一部中国南北朝佛教著述,卷数不详,作者不详。未为历代大藏经所收。本遺書現藏日本東京書道博物館,編號為047號。是北周武帝天和五年(570)沙彌曇奣為自己所抄的佛教論疏。從內容來看,所抄文字大致可以分為四部份:第一部份可稱為經序,完整者有三件,一是“法華經王”,一是“涅槃經序”,一是“勝鬘經序”(擬)。另外零散抄出的有“維摩王”和“勝鬘”的部份內容。第二部份可稱為判教論,主要評述判教思想中“通教非究竟”、“第四階漸教”以及“第五時涅槃教”。第三部份可稱為證信序註釋,主要對“如是”“一時”“婆伽婆”作了解释,其中又穿插著對判教等的理解。第四部份是義記,主要抄略一些佛教名相,如十二部經、四果等。

成都市佛教协会教务办雷翔主任从慧能心性论的角度探讨了人间佛教精神。他认为,围绕佛性的论述与实践,在中国古代一直没有停止,并进而衍化出中国式的,由“佛性”而“人(心)性”的宗教认知与实践。尤其是六祖慧能禅宗的创立,更是把这种特色推向高峰。当今“人间佛教”运动的兴起,无论其理论根源和实践动力在很大程度上都可以溯归到上述历史转变。因此他通过梳理慧能心性论特点,结合近现代人间佛教在人性方面的特质分析,谋求二者相互的共同与融合,展现出了佛教心性论的中国式演变。重庆社会科学院研究院杨孝容女士以《大般涅槃经》为中心考察了佛教的一阐提与佛性思想。她主要依据40卷的北本《大般涅槃经》,参照其他相关佛典,探讨佛教有关一阐提的说法及其与众生皆有佛性之说的关联。泰国摩诃朱拉隆功大学博士生雷晓丽女士论述了佛使比丘的“空心”概念。20世纪60年代,泰国社会物质至上的价值观慢慢建立,政府提出了“工作就是金钱,金钱就是能创造幸福感的工作”的标语,把工作完全看成是满足金钱欲望的工具,佛教作为主流文化的教化作用日渐式微,佛使比丘就在这一背景下提出了“空心”概念。她分析了“空心”的含义,指出“空心”就是放弃了对“我”、“我所”的执着,并分析了“空心”与工作的关系,如何将“空心”运用于工作中。最后,她分析了“空心”与禅的关系,肯定了“空心”对于大乘佛教和禅宗的借鉴。

普陀山的释惟海法师在《佛性课题的理论佛学地位》一文中指出,理论佛学的核心课题是佛本体事,其使命是解决佛教的信仰对象的真确性、宗极指引的正确性和修道价值的真确性,要论证最高存在及其属性与人及其人性之间的关系,在确立佛陀及其佛性的同时,将平凡的凡夫引向至圣,将有限的人生引向无限的宗极。重庆佛学院女众部释正慧法师从出家人的角度阐释了佛教的佛性观。即人人本具的真心实性,此佛性,在圣不增,在凡不减,三世不异,十方诸佛成等正觉,只因恢复了本具的佛性。而众生只因一念无明妄执,错将识作心,妄受流转,苦不堪言。众生只须去烦恼,所知二障,断二取,复本心源,转识成智,直下承当,即是如如佛,即心即佛也。重庆佛学院研究生释演义从《百法》这个角度去阐释佛性,他认为学习百法就是为了破除人我执和法我执,帮助我们破迷开悟,最后能够通达一切万法真实之相的唯识学基本经典。“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这是站在圆满佛的角度上来讲的佛心就是佛性。若站在凡夫的角度上来讲,佛性是指成佛以后的事,佛心是指我们要成佛的这个心,想成佛的这个心是妄心。如果我们通过对《百法》正见认识,就能产生从人心—法心—佛心最后明心见性证得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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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基督教的圣灵观

北美华人基督教协会会长王忠欣博士把“圣灵”与“三位一体”放在一起考察。他认为,圣灵是基督教三位一体上帝中的一位,或者说是三位一体上帝的一种表现形式,离开三位一体就无法理解圣灵。在上帝的三位中,用哲学的语言来表述,圣灵就是上帝的本质,是上帝的精神性的部分。但在基督教的传统理解中,圣灵又是有位格的、有情感的、可以与人交通的一种精神性。基督教中关于上帝的唯一物质性的存在就是圣经。那种感动人承认圣经是神的话语,并激励人按照圣经的教导去践行的力量就是圣灵。武汉大学文学院荣光启教授从三个层面阐释了“圣灵”。第一,“三位一体”并非三个独立的个体,却是神的本体的三个形像。他们的本质使他们有个人的关系:父可以对子讲话,反之亦然;他们两位都可以差派圣灵。三位一体的奥秘就是每一个位格都拥有完全的神的本质,此本质只存在于三个位格之内。此三个位格在本体上并没有等级之分。虽然可以说在次序上,父是首先的,子是其次,圣灵居第三。此次序亦可见之于他们的工作上。从这个意义上说,圣灵是神。第二,今天,当我们说“主/上帝/神与我们同在”(God be with us),不是上帝或主耶稣在物理意义上的与我们同在,而是属灵的意义上的。曾经在地上的耶稣,现在在“天”上,你可以在心灵的层面感受到上帝的关爱,但这是藉着圣灵完成的,只有圣灵在实际的意义上与我们同在。第三,改革宗神学认为,人对神的信心是圣灵工作的效果。圣灵使人认识神,圣灵也保守人对神的信心。这就带来了上帝的“拣选”与“预定”的问题。这是《圣经》启示中最大的“奥秘”。而人的成圣,也是圣灵的工作。圣灵最大的恩赐是爱。

山东大学宗教所的刘新利教授在《基督教历史上关于圣灵出处的争论》一文中指出,“圣灵”是对希伯来文“ru`ach”和希腊文“pneu`ma”的翻译,字面意思是“上帝的呼吸”、“动力”、“风”等等。指上帝、上帝发出的动力。在教会历史上,关于圣灵的出处曾引发很大的争论,甚至成为基督教会分裂为“罗马公教”和“希腊正教”的主要原因之一。圣灵的工作是1,启示真理,启示和荣耀耶稣基督;2,圣父与信徒之间的保惠师、中保、代祷;3,信徒与信徒之间的联系纽带。圣灵的工作是使人知罪、悔改和成圣。信徒接受圣灵的感动,能在生活中表现美德,使生命获得意义。常说“被圣灵充满”,意思是说,信徒(Person)被圣灵(Person)掌管,也就是一个位格被另一个位格掌管,前者就会将自己的意志、情感、理智顺服在后者的权柄之下,思想中充满神的道,行为上充满道的原则,这就是被圣灵充满。湖北文理学院神学美学研究所所长刘光耀教授从“精神”的角度阐释了“圣灵”。作为三一上帝的位格之一,“圣灵”其实也就是“圣精神”,或简言曰“精神”,大写的“精神”。但是“精神”不能等同于“圣灵”,因为这会引起对圣灵的某种实体化倾向。尤其在涉及到人的所谓“灵”时,这种问题就显得格外严重。接着,刘教授从否定和肯定的方面阐释了“精神”。他认为,不可将精神看为物质的副现象,不可将精神看为生命的副现象,不可将精神看为某种思想性、理念性的实在。世界、自然或社会等等,没有“Holy Spirit”、“上帝是精神”那种意义上的精神。精神是在世界、人、自然、社会存在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唯独属于上帝自己的精神。上帝的精神是圣经所言明的、上帝道成肉身的十字架和复活所表明的、因着耶稣基督所求,上帝圣父所“差”来的那作为“保惠师”(约16:13)的“真理的精神”(“the Spirit of truth”[约15:26]),也就是福音书所讲述的耶稣基督的故事所告诉人的东西。

四川大学哲学系的查常平老师以《马可福音》中相关于圣灵的经文为例,探讨了圣灵与耶稣、圣灵与耶稣的门徒之间的关系,指出《新约》中的圣灵本身虽然属于三位一体中的第三个位格,其实是为耶稣做见证的那一位,祂隐秘而不神秘;圣灵虽然本身具有神圣性,但也是在耶稣复活后亲自引导耶稣的门徒的那一位。祂甚至赐下各样的恩赐来引导相信三一上帝的人。在这个意义上,圣灵将成为复活的耶稣与基督徒之间的中保。河南师范大学政管院李美林教授提交了《何以诗意栖居?——摩尔特曼圣灵论的解读》一文,他认为,随着生态危机的加剧,人类开始思考危机背后深层的思想根源。以传统伦理为基础的人类中心主义的生态伦理受得愈多的责难,上世纪初,一位被逐出神坛的哲人发出拯救地球的苍凉呼唤。他俯视着传统伦理学,用全新的语言诠释着人与自然。他的思想被希望神学家莫尔特曼诠释并展开,随着全球性问题的恶化,这位老人的苍凉的预言逐渐成为现实。他认为海德格尔和莫尔特曼的思想道路和形而上的智慧能够为人类的拯救提供希望。西南大学哲学系的刘阿斯老师的《“圣灵基督论”的黑格尔式解读》一文在巴尔塔萨神学解释框架下对基督教的“圣灵”概念做出了理解。她认为,巴尔塔萨神学受黑格尔影响颇深,故而其圣灵观可从三方面展开:第一,“圣灵”只能在上帝“三位一体”的语境中作为指向基督论的途径而被理解,因此她在经院哲学和黑格尔哲学的背景下就巴尔塔萨神学中“圣灵”在三位一体中的地位做出了阐释;接着,她探讨黑格尔思辨哲学中的“圣灵基督论”,最后,她指出巴尔塔萨对黑格尔的“思辨圣灵论”的批评中存在的问题及巴尔塔萨自己的黑格尔式神学。香港浸会大学的姜廷翠博士在《人学意义上的圣灵观——圣灵的位格如何决定了我的存在》一文中对西方传统神学中将神的属性作为神的本质来研究的研究进路提出了质疑和批评,阐释了一种新的补充研究方式,即在20世纪在西方神学中很盛行的神学研究方法是在关系中去认识。这种进路不一定是取代,但也是对传统本质主义神学的一种有益补充。本文对圣灵的认识,就是在人学的意义上去探究圣灵。这样既是在神中去认识人,也是在人中去认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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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佛性”与“圣灵”的比较

西南大学宗教所所长杨玉辉教授从修行方面比较了佛性观和圣灵观。佛教认为每个人都有佛性,并因此能够学佛、修佛、成佛;基督教强调每个人都被赋予了圣灵种子,并因此能得到启示,与神圣联通,充满圣灵,获得救赎,走向神圣。佛性与圣灵既具有同一性也具有差异性。两者都来自先天,都是为了觉悟宇宙人生,超越个人功利,走向圣洁,摆脱痛苦和罪恶,也都必须通过人的认知、领会、觉悟、激发的方式。但是,佛性来自自身,圣灵来自神灵。佛性体现为思想意识性,圣灵体现为人格力量性;佛性为个体性,圣灵为社会性;佛性为人生境界,圣灵为自然本性;佛性为自我净化提升能力,圣灵为神圣洗礼净化能力;佛性为自我觉悟,圣灵为神灵启示。佛性是自我展现,圣灵是神圣展现;佛性为自我提升,圣灵为善性弘扬;佛性为解脱效果,圣灵为拯救效果。北京师范大学的徐文明教授对于佛性说的渊源与发展成熟过程进行了简要的分析,并对佛教的佛性说与基督教的圣灵说进行了简单的比较,指出基督教的圣灵说的最大问题是缺少普遍性、现实性和自我批判和消解的精神。虽然他对基督教圣灵观的看法招致大家一致的批评,但是在讨论的过程中一些问题就更加清楚了,许多错误的观点也在讨论中被修正。

华南农业大学的何方耀教授认为,基督教的圣灵与佛教的佛性这两个概念几乎不具有可比性。就其与人的关系而言,圣灵完全是一种外在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影响甚至控制人类,但人类对这种力量却无法把握,更无法控制;而佛性则是人人本具的一种内在力量,人们可以通过依教参修来发现这种自己本具的清净本性,从而悟入实相,发现人生宇宙的真相进而去无明、得解脱。从中国传统哲学体、相、用的视角而言,圣灵与佛性在体、相上不具可比性,但在用上,即在发挥作用的过程和形式上却具有相通之处:圣灵降临或圣灵充满是圣灵对人发生作用的形式之一,而佛法感应或佛菩萨加被也可视为佛性作用之一。因此,就圣灵降临或充满与佛法感应或感通方面可以讲两者进行分析比较。华侨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的花威教授在《圣灵与中国礼仪:论罗马教廷清初传教失利的理论》一文中探讨了基督教在清初在中国传教失败的原因,他认为,在保罗的圣灵观中,唯有领受圣灵才是成为基督徒的门径和标志,犹太人无须舍弃律法,外邦人也无需舍弃习俗,二者都将被圣灵所成全和更新。由此反观,在清初的中国礼仪之争中,罗马教廷未能严格遵循保罗的圣灵教导,把祭祖祭孔简单地认定为偶像崇拜,禁止中国基督徒参与,从而直接导致了康熙禁教和其传教失利。在20世纪上半叶,罗马教廷最终回到了保罗圣灵观的立场,使得中国礼仪之争得到圆满解决。西南大学哲学系李烜老师在题为《佛性与圣灵——奥古斯丁与法称的知识论比较》一文中指出,我们可以把知识论作为佛耶对话的一个方面,以哲学的方式加以探讨。她考察了基督教的奥古斯丁和佛教法称的知识论方面的不同进路,试图理解他们知识论的一些异同,从而为理解何谓佛性、何谓圣灵提供一条途径。

江苏省宗教研究中心的张华研究员提交了《性海与灵魂——谭嗣同融通佛学、西学》的论文,将佛教、基督教、儒教放在一起比较,论述了谭嗣同在维新变法时期构建的“冲决网罗”之学。认为这集中体现于其在金陵学佛所著《仁学》一书中,融治儒学、佛学、西学于一炉,又以佛教统贯孔教与耶教,确立近代新“三教”关系。谭嗣同用佛学、西学、墨学等赋予“仁”丰富的开放的含义,打破了正统儒学的僵化信条。他分析,西人崛起雄霸世界可归根于以救世为心之耶教,而佛教不惟性海广大、慈悲包容,善学佛者且能勇猛无畏;西人耶教之兴在“教于民”,而孔教之衰在于孔庙成了“势利场”,将来佛教复兴必须代行其教化于民。西南大学哲学系的张爱林教授分析了 “佛性”、“神性”、“圣灵”这三个概念。他认为,佛性是众生成佛的内在根据,圣灵是上帝救世的工作机制和神人沟通的方式,除了二者都具有精神性外,似乎更具体的东西没什么可比较的。于人而言,佛性是内在的,是众生成佛的潜能,成佛是此潜能的自我实现。圣灵则于人是外在的,是上帝三位一体的一个位格。“佛性与神性”也许更恰当些。如果说找佛性与圣灵的相似之处,可以从天台宗的缘因佛性上与之比较分析。西南大学哲学系高秀昌教授认为,武汉大学哲学学院杜小安博士在《基督教与中国文化的融合》一书 “基督教与佛教思想”一章中将佛耶两教的对话模式归纳为三种即“排斥主义模式”、“包容主义模式”和“多元主义模式”,并对这三种模式进行了阐释,这种观点很有启发。他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现佛耶两教乃至一般意义上的宗教对话模式的研究成果很多,他对佛耶对话模式再作反思与思考,推进并拓展对于这一问题的研究。

重庆佛学院的释开智法师认为,佛教的佛性,与基督教的圣灵,表面文字上很相似,特别是佛教有“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说,基督教有“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之说,更加让人容易望文生义。认识佛性与圣灵,对帮助自己及他人获得现前身心健康,未来的永恒安乐,都是有积极意义的,是古今中外所有佛教徒、基督教徒所向往的,也是体现佛教慈悲智慧、基督教上帝爱的精神。本文通过对佛性与圣灵的比较,从皈依对象、教典作者来源、利益对象、认识方法四个方面归纳出两者的不同,有助于更好认识佛性和圣灵,加深佛教徒与基督教徒彼此间的理解。广东协和神学院的黄继新牧师认为,就基督教与佛教两教的诸因素而言,圣灵与佛性之间不存在明显的对等关系,两者之间的可比性较低。勉强为之,从同的方面讲,可以有“同为超越的根据”,“同为教徒的本质”等项。从异的方面说,圣灵与佛性有“外来与内在”,“神格与非神格”等差异。另外,从超范围比较来看,圣灵与化身佛之间、佛性与上帝的救人宏愿之间、佛性与上帝形象之间、佛与神之间、法身佛与圣父上帝之间存在较大的可比性。云南师范大学的吴之清教授认为,对于基督宗教的起源,有人本论和神本论,前者以人为中心、为出发点的人本思潮如何看待基督教的起源,后者以上帝为中心、为立足点的神本理论如何解释基督教的起源;而佛教的起源与《奥义书》思想有关,其广泛发展归结于倡导平等、缘生与四谛之理。基督“博爱”堪称是西方文化思想的精华,佛家亦有“没有分别心”的慈悲大爱,它们在漫长的人类文明史上都发挥着巨大作用。

另外,有两位学者从宗教学理论的角度阐释了佛教的“佛性观”与基督教的“圣灵观”。中南大学的陈明教授认为,人的意识、灵性等问题曾一度认为是宗教的、非理性的、非科学的、非实存的现象被排斥在传统心理学的门外,而对宗教及其宗教现象持开放态度的超个人心理学则将人的意识、灵性等问题纳入其研究的重点范围,使得宗教神秘主义等问题和现象得以在适当的框架内再次进行探讨,并从意识或是灵性层次的角度被重新认识、解读和分析。中共深圳市委党校的张蕾蕾老师用史密斯“宗教消解”方法探讨了佛性与圣灵的同一性。她认为,佛性与圣灵,分别是佛教与基督教核心性的根本概念,在各自的宗教中都有汗牛充栋的相关论述文献。然而,关于佛性的佛学讨论、关于圣灵的神学争鸣,与普通信仰者各自修证的生活信仰本身之间,却似乎没有特别直接的关联;因为在个人修行证悟与灵性成长的生命历程中,并不必然需要知道很多关于佛性或圣灵的学说讨论。学说理论上的讨论到底在什么层面上、又能在多大程度上真正帮助到修行者证悟成长,尚是一个在两可之间的问题。佛性与圣灵两者本身虽然各自为政,但彼此又颇有相通之处。史密斯的“宗教消解”方法可对此问题有所启发。

在今天这个文化碰撞无可避免的时代,一年一次的佛耶对话会为我们增强了解、减少隔阂、促使彼此和睦相处起到了积极作用。2016年的佛耶对话会将以“佛经与圣经”为主题,将又是一次对我们的心灵启迪。希望我们的佛耶对话会坚持平等对话、促进交流的初衷,越办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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